倫敦夜店風雲人物 Leigh Bowery挑戰前衛極限
Leigh Bowery's More Than Avant Garde Style


鮮豔的裝扮是Leigh Bowery正字標記。

鮮豔的裝扮是Leigh Bowery正字標記。

 »»Lady Gaga的形象風格或許會讓人覺得驚世駭俗,生肉裝、太空裝樣樣都是經典。或許年輕一輩的以為她的風格其為原創,但其實早在1980年代,Leigh Bowery超越前衛的前衛行為,完全打破由美國雷根總統、英國首相柴契爾夫人串聯起來的保守主義陣線,為後輩樹立了一個另類標竿。這位表演藝術家最愛以混淆性別的裝扮出現於公眾,鮮豔油彩、誇張打扮,完全遊走在極限的邊緣。或許你可以說這樣的人物是丑角,但是他的荒誕、他的前衛,又何嘗不是一種對於社會傳統的無情嘲笑呢?

Leigh Bowery出生於澳洲Sunshine地區,不過他的人生卻得藉由黑夜的美,才夠襯托出他的特別。由於在家鄉的保守氣氛讓他窒息,加上在時尚雜誌上看到當時的倫敦充滿新浪漫主義(New Romanticism)風氣,於是決定在20歲時搬到倫敦永久定居。新浪漫主義,由David Bowie做為開端,主打濃豔誇張的妝容與雄雌莫辨的服裝。這股風潮在倫敦夜店內十分盛行,吸引無數興趣相投的跑趴愛好者前仆後繼,不論是時尚設計師、畫家、歌手、藝術家,在倫敦夜店內都找到最適合他們的歸屬。這群人又被稱為「Blitz Kids」,Leigh Bowery自然在其列。

Boy George(左)、Leigh Bowery皆為上世紀80年代風雲人物。

Boy George(左)、Leigh Bowery皆為上世紀80年代風雲人物。

Bowery很快的在倫敦找到同好,與Guy Barnes(又名Trojan)、David Walls開始闖蕩倫敦各大夜店,Bowery還會幫朋友們打理造型。要知道,在當時若要進去夜店,沒有奇裝異服好好「打理」一番,可是會被拒之門外,Mick Jagger當時穿得一身黑就被迫吃了閉門羹。對於裝扮,他別有一套哲理,認為其他藝術家用畫布表現藝術,但是他自己就是一件活生生的藝術品,利用服裝、化妝展現不同人格。頭頂融化的油彩、鮮豔到不行的服裝、誇張的飾品面罩,全都是Bowery為自己選擇的面孔。

Leigh Bowery會自己設計服裝,滿足對於裝扮奇幻的狂想。

Leigh Bowery會自己設計服裝,滿足對於裝扮奇幻的狂想。

在他眼裡,服裝打扮沒有禁忌,永遠朝更具實驗性質、藝術方向去追求,甚至用安全別針將自己的臉頰穿孔都成為體驗極致的一種捷徑。除了在各大夜店內表演之外,最為人難忘的,必屬他在1985年一手創立的傳奇夜店「Taboo」。店內的狂野氛圍沒有上限,酒精、毒品流竄,愛欲在此交錯,完全為這群Blitz Kids的新天堂。不過在2年後,Trojan在此吸食過量海洛因身亡,Taboo也因此被迫關門。事後Bowery也曾設計服裝系列,並且於倫敦、東京等地展出。

Bowery曾設計服裝系列,並且於倫敦、東京等地展出。

Bowery曾設計服裝系列,並且於倫敦、東京等地展出。

在他過世的前幾年,Bowery一直專心於夜店的秀場表演。越是叛經離道,越是吸引大眾注目。Bowery以怪異的表象出現在大眾面前,用意就是在於挑戰任何現存於社會上的自然常規。社會傳統觀念並不是天經地義,他的行為就時時刻刻在挑戰這點。也因此,啟發了Vivienne Westwood、John Galliano、David LaChapelle、Boy George等各領域內的藝術家佼佼者。

Leigh Bowery以時裝設計、表演藝術、跑趴名人等多重身分,在1980年代的倫敦呼風喚雨。

Leigh Bowery以時裝設計、表演藝術、跑趴名人等多重身分,在1980年代的倫敦呼風喚雨。

Leigh Bowery的私人感情狀態也可用一句「人生如戲」來詮釋。身為一位男同性戀與夜店內的花蝴蝶,他卻選擇與一位女性Nicola Betaman共結連理。對他來說愛情與婚姻都同屬行為藝術的範疇之內,打破大家眼鏡,也只是剛好而已。Betaman是倫敦藝術學院學生,本著對於Bowery的崇拜,成為他的朋友、情人、助手,替他準備表演服裝,隨他在台上進行行為藝術表演。最「惡名昭彰」的一段表演是Bowery在舞台上「產下」Betaman。利用假血、顏料、香腸,當Betaman從Bowery的下體誕出後,感官的衝擊性真是無可比擬,完全打破男女的性別分野,更讓這段表演在後來被倫敦政府禁止。此外,還有為了Bowery的秀全裸上舞台,甚至假裝吃下Bowery的排泄物。他們真的相愛嗎?旁人是霧裡看花,不過Betaman對他的崇拜與懷念即使在Bowery過世、她改嫁生子之後都沒少過。

Leigh Bowery在夜店內進行行為藝術表演。(擷取自misterrichardson)

另外一位與Leigh Bowery關係緊密的是畫家Lucian Freud。他稱Bowery為繆思,以他為靈感繪製多幅裸體畫像。而且最特別的是,在Freud的筆觸下,Bowery卸下平日的妖異裝扮,以最真實的面目示人。最有名的畫作為1991到1992年間的「裸男背影」(Naked Man, Back View),以厚重的筆觸呈現Bowery的巨大身材,卻若有似無的透露出Bowery的內心脆弱。另外一幅知名畫作為Bowery與Betaman結婚後,畫家為2人所繪製的裸體畫,象徵同性戀與異性戀的結合。

Lucian Freud稱Leigh Bowery是他創作的靈感繆思。

Lucian Freud稱Leigh Bowery是他創作的靈感繆思。

如此荒誕戲謔的人生,似乎也註定著Leigh Bowery無法以安逸的方法平靜逝世。他在1994年,因為愛滋病併發症過世,結束匆匆33載的人生。最讓人非議的是,Bowery隱瞞愛滋病情,並且宣稱與1000人進行危險性行為。他的離世,彷彿就象徵著80年代那個絢爛危險的倫敦也灰飛煙滅。在他逝世後,所有生前的狂妄不羈全都成為大眾緬懷他的原因。Freud為他作的畫,在1993年前進紐約大都會美術館。Boy George也於2002年首度推出音樂劇「Taboo」,內容即為描述80年代倫敦的夜店情景,還有跑趴的風雲人物,Leigh Bowery當年的風光也藉由現代舞台劇效果與服裝設計徹底還魂。V&A博物館在去年的「From Club to Catwalk」展覽中,也特別規劃Bowery展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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