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庫西減法美學 簡單就可以很時尚
Constantin Brancusi’s Subtraction Aesthetic


Giorgio Armani推出的Armani Privé系列香水,以簡練的輪廓,凸顯材質本身的自然韻味,反應了雕塑家布朗庫西的藝術美學。

Giorgio Armani推出的Armani Privé系列香水,以簡練的輪廓,凸顯材質本身的自然韻味,反應了雕塑家布朗庫西的藝術美學。

»» 遵循著「藝術家應該要挖掘事物本質」(The Artist Should Know How to Dig Out the Being That Is Within Matter)的創作原則,雕塑家布朗庫西(Constantin Brancusi)運用純粹的輪廓,以及各式各樣包含銅、大理石、木材和石膏等素材,反覆琢磨相同雕塑主題,在追求完美的同時,也一步步挖掘本質的存在。如此類似日本「職人」態度的創作模式,將布朗庫西推上20世紀最具影響力雕塑家地位。同時,他化繁為簡的雕塑輪廓,也提供時尚圈靈感,引領了服裝的創作走向。1876年於羅馬尼亞小農村出生的布朗庫西,是父親與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小孩。由於與父親及兄弟的關係不佳,自小就多次試圖逃家,到了1887年才成功離家獨立,而當時的他不過才11歲。為了活口,布朗庫西經歷了服務生、櫥櫃工匠甚至算命師等工作。這段時期,可說是布朗庫西的藝術啟蒙階段,先是就讀於工藝學校,接著進入首都Bucharest的國立藝術大學(National School of Arts)就讀。為了追求更高的藝術成就,布朗庫西於1904年動身前往巴黎,大部分的旅程還多徒步完成,更凸顯了他的決心。 

布朗庫西首座被委任的雕塑品「祈禱者」。

布朗庫西首座被委任的雕塑品「祈禱者」。

1905年至1907年期間,布朗庫西前進法國凡爾賽美術學院( Ecole des Beaux-Arts)磨練雕塑與造型知識。畢業後雖曾擔任知名雕塑家羅丹( Auguste Rodin)的助手,但了解到「大樹庇蔭下無法成長」的道理,只短短一個月就離開職位,進入了他藝術創作上的自我摸索階段。而他第一個被委任的雕塑工作「祈禱者」(The Prayer),其實是墓碑的一部分,內容刻劃出一位年輕女子下跪時的禱告模樣,不難看出布朗庫西以精鍊的抽象輪廓,表達物體真實本質的追求。同時也可發現,他一反同期藝術家以黏土或石膏製作模型的手法,改以直接雕刻的模式進行創作。

布朗庫西(左)與羅丹(右)同樣以「親吻」(The Kiss)為題,但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輪廓意象。

布朗庫西(左)與羅丹(右)同樣以「親吻」(The Kiss)為題,但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輪廓意象。

接著,布朗庫西開始了一系列「沉睡的繆思」(Sleeping Muse)、「親吻」(The Kiss)的主題創作,進一步讓雕塑趨向幾何輪廓,同時開始以不同材質,不斷重複相同主題的創作模式。系列「沉睡的繆思」雕塑,布朗庫西為簡單的橢圓形輪廓,精準刻劃下頭髮、眼、鼻、嘴等特徵。至於「親吻」系列,他則以對稱的概念,讓擁抱的兩人,幻化做互相契合的柱狀結構。

「沉睡的繆思」雕塑系列,布朗庫西以不同的材質全是相同主題,在細部的輪廓處理也有所不同。(左:1909年作品、右:1910年作品)

「沉睡的繆思」雕塑系列,布朗庫西以不同的材質全是相同主題,在細部的輪廓處理也有所不同。(左:1909年作品、右:1910年作品)

1913年,布朗庫西參與了美國首個大型當代藝術展Armory Show,這也是第一次他的作品在美國展出。被視為劃時代創舉的Armory Show,匯集前衛的歐洲與美國藝術作品,大部分皆極具爭議性。在這樣的環境下,布朗庫西的抽象雕塑還是脫穎而出,不僅攫住藝評家的目光、藝術家的簇擁,其中還有不少人開始蒐藏他的作品。其中最為知名的,莫過於前衛藝術代表人物杜象(Marcel Duchamp)。雖然布朗庫西大部分的時間都居住在巴黎,但紐約卻是成就他藝術家地位的重要元素。「少了美國人,我不可能成就這些,甚至存在。」布朗庫西如是說。

左:「空間之鳥」(Bird in Space)系列作品、右:「Princess X」系列雕塑,因其陽具輪廓而備受爭議。

左:「空間之鳥」(Bird in Space)系列作品、右:「Princess X」系列雕塑,因其陽具輪廓而備受爭議。

成名後的布朗庫西仍持續端出充滿議論性的作品,雕塑「Princess X」1920年在巴黎展出時,就因其陽具輪廓而備受爭議。而其最具知名度的「空間之鳥」(Bird in Space)系列,則在1926年引發了一場法律之爭。起因於攝影師Edward Steichen買下了其中一個空間之鳥並寄往美國,但由於雕塑品如同驚嘆號般簡練的輪廓,被海關視為商品而課以了重稅,成為有趣插曲。

「吻之門」(左)、「靜之碑」(右)皆為紀念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喪生的羅馬尼亞士兵而完成。

「吻之門」(左)、「靜之碑」(右)皆為紀念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喪生的羅馬尼亞士兵而完成。

1938年,布朗庫西在羅馬尼亞完成了「靜之碑」(Table of Silence)、「吻之門」(Gate of the Kiss)、「無盡之柱」(Endless Column)3件巨型公共藝術,目的是紀念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喪生的羅馬尼亞士兵。延續其藝術風格,三件作品皆呈現出輪廓單純的幾何作風,再次反映布朗庫西重視精神內涵而非具體形象的藝術表現。其中,「無盡之柱」則如同先前作品,同樣染上了爭議性,在1950年代受到共產黨以「腐敗的西方藝術品」為由,試圖摧毀。雖然最後保存下來,卻早已傷痕累累。1957年布朗庫西過世,享年81歲。他事先留下遺囑,將工作室中的作品、家具與圖書全捐給法國政府,只期望他留下的一切,能以原本工作室的形式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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