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銳設計的最愛 貧窮藝術一點也不寒酸
Fashion Newbies Got Passion on Arte Povera


用天然原料或廢棄民生用品,是貧窮藝術精隨所在。

用天然原料或廢棄民生用品,是貧窮藝術精隨所在。

»»馬鈴薯、廢棄輪胎、破抹布、稻草,甚至連蒼蠅,這些天然的或工業製用品,都是創作者眼中的寶,都能拿來打造成裝置藝術,而這是貧窮藝術(Arte Povera)的精神。1960年代義大利藝評家Germano Celant提出新名詞,他反抽象主義和美式極簡派理論,對工業化產品、科學及普普藝術所延伸的消費品嗤之以鼻,認為藝術就該回到最單純的自然材質面和主觀人之間的對話。所以,在義大利有一派藝術家,刻意找原生自然元素和工業用品,透過雕塑裝置,來場藝術性的政治角力,定調Arte Povera。縱使中文翻譯成貧窮,感覺好寒酸,但創作上並不貧窮,而是純粹,豐富度足夠讓Proenza Schouler與Protagonist等新銳設計,活用自如。

Jannis Kounellis把活生生的馬帶入會場,他說這也是藝術的表現。

Jannis Kounellis把活生生的馬帶入會場,他說這也是藝術的表現。

每段藝術流派或概念的覺醒,無非強勢主流產生勢弱現象,上世紀60年代,正當抽象主義在義大利逐漸式微,恰好替貧窮藝術製造覺醒出口。義大利就有那麼幾位藝術家如Alberto Burri、Piero Manzoni和Germano Celant等,他們思維有些激進前衛,對50年代的現代抽象畫風感冒,與其在2D平面作畫,可以摸得到的實體,才能展現藝術的真性情,於是他們鍾情摸得到的雕塑更勝於死板板冷冰冰的畫作,於是利用雕塑來表達新藝術見解。

Germano Celant在1967年提出貧窮藝術概念。

Germano Celant在1967年提出貧窮藝術概念。

這群藝術家激進的不只如此,對善用科學技術來達到藝術創作目的的,相當不以為然,特別是擁抱科學的美式極簡主義,但卻對50年代盛行的集合藝術(Assemblage)感到興趣,Assemblage本意為利用消費民生用品堆疊重組成新作,而後者正好是這些激進文創者崇拜使用的手段參考,他們跟著從廢棄物、天然素材發想靈感,唯有能碰觸感官到的物質才是連結欣賞者,製造情感認知的橋樑。直白說法是看畫兒,是見仁見智,但很容易無感,可眼睜睜看得見的物體,有模有樣,心才有感覺。

作風前衛的Piero Manzoni,實踐他的貧窮藝術理念,曾讓蛋成為裝置藝術主角。

作風前衛的Piero Manzoni,實踐他的貧窮藝術理念,曾讓蛋成為裝置藝術主角。

為讓物質式的藝術有表現出口,當初在1967年提出貧窮藝術的Germano Celant,登高一呼,集結了數個藝術家創作,在義大利熱那亞的藝廊Galleria La Bertesca舉辦「Arte Povera e IM Spazio」展,看藝術家們如何翻轉日常用品,進階蛻變成高端藝術創作,來場藝術和生活的正規對話。參與展演之一的Alighiero Boetti,他的「Pile」僅利用數個石綿管堆疊成宛如巨型疊疊樂,除此,Luciano Fabro,帶來「Floor Tautology」,很單純地在地板鋪放報紙,一張張報紙攤開來平放整齊,好似用來避免行人走動時,讓髒污灰塵沾染了地板,有些諷刺舉動,可透過民生用品報紙,達到有趣的反動性,也考驗大家的認知詮釋。

Luciano Fabro把報紙一張張鋪在地上,打造他的貧窮藝術天地。

Luciano Fabro把報紙一張張鋪在地上,打造他的貧窮藝術天地。

另外像是廣告插畫設計出身的Pino Pascali,選擇水和數個方塊組合打造的「32 Square Meters of Sea」,藉由染色,將方塊凹槽裡的水染成數種顏色,訴求型塑海的多樣面貌。只不過Pino Pascali用水來實踐貧窮藝術,頗受爭議,認為他不夠反科學,縱使水元素屬於自然,但當下貧窮藝術同好者倒覺得Pino用虛無創造實體感,也正好呼應他們堅持論點。

Pino Pascali用染過色的水玩裝置藝術。

Pino Pascali用染過色的水玩裝置藝術。

上述這些藝術家很簡便地利用周遭既有物品,或透過演出形式,玩起了宛如變形金剛遊戲,挑戰眾人對現代藝術認知。同為貧窮藝術論點支持者的Jannis Kounellis,1969年曾把12匹活生生的馬牽進會場,塑造行動裝置藝術的可能;他又曾經把一隻蒼蠅釘在棉花上頭,說明了物體的存在感,點醒了生活處處是藝術。然而最撼動的例子非Piero Manzoni莫屬,作風相當前衛的他,早於1961年玩起罐頭裝置,一款名為「Artist’s Shit」罐頭包裝,宣稱裏頭裝有藝術家糞便黃金,或許你會皺眉不解何以這能稱作藝術,可Piero Manzoni就是想讓你了解名人偶像的大便是臭還是香,沾染權貴標籤,被鄙夷的物件也能「麻雀變鳳凰」,有新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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