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時尚藝術 迷戀Japonism日本美學
Japonism Influence in Western Fashion


Thom Browne 2016春夏男裝對藝妓的創意詮釋,意外引起討論西方時尚與日本美學間的曖昧關係。

Thom Browne 2016春夏男裝對藝妓的創意詮釋,意外引起討論西方時尚與日本美學間的曖昧關係。

»»中國風在今年大都會博物館力催下,時尚圈遍地開花,相對掀起東西方對於中國風情詮釋論點是怎樣的大不同。但看仔細2016春夏男裝,出現一堆古情古物花刺繡,表面宛如附和著大都會年度大展鏡花水月主題,可Louis Vuitton的日本丹頂鶴、Thom Browne驚悚藝妓,還有一堆貌似中國風卻披上和洋元素。日本文化從藝術、刺繡工藝到文學,甚至和服結構,無一不包,順其自然地在設計師創作間流竄,西方設計師該不會對中日藝術界限很模糊?其實,早從17、18世紀開始,西方人對日本文化逐漸好感,特別是瓷器、和服與浮世繪,同時隨日本的開放政策,彼此文化交流下,漸對藝術、穿著產生莫大影響力,是至今日,早成時尚創作最根深柢固的基底。

浮世繪畫作在西方藝術史佔有一席之地。

浮世繪畫作在西方藝術史佔有一席之地。

我們常見到時裝設計師以日本和服或武士服為元素,透過腰帶的繫綁或一片剪裁的輪廓加以描述成現代服裝,或者從日本當代藝術如荒木經惟、草間彌生等跨界合作,與廣泛發想題材衍伸出系列設計,又甚至拿浮世繪當文章,努力開出創意火花。特別是後者,江戶時大浮世繪名著畫家葛飾北齋(Katsushika Hokusai)和喜多川歌麿(Utamaro Kitagawa),還有歌川派豐春、豐國、豐廣、廣重、及國芳等繪家,巧將日本武士、藝妓、女仕和民間風情手繪成畫,那紙墨上細膩筆觸與寫實精緻,隨西進和航海時代交錯影響下,在歐洲民間流傳開來,形成一股「慕」日潮流。所以,不時可見歐洲女性把穿和服當流行,仕紳貴族把日本瓷器收藏視為彰顯社會階級地位的好工具,日本紡織絲繡被看成當地舶來品也不足為奇,印象派畫家更從浮世繪體悟畫法,更有立體派和新藝術運動,咀嚼箇中精髓。

喜多川歌麿的民間風俗畫在西方世界極為瘋迷。

喜多川歌麿的民間風俗畫在西方世界極為瘋迷。

說白點,西方藝術設計史上,日本文化佔了頗重要位置,說是DNA基因鏈中的一部分也不為過,Japonism一詞便是用來形容這樣的藝術精神與當時西方人對它的狂熱。而名詞的起頭,要帶大家回到19世紀中葉日本德川幕府時代,那時候的日本國內施行多次鎖國政策,扣除特定貿易合作對象,限制讓其他國家船隻和貿易商交流,連對外國際港口也限制多多,一直到1854年前後,德川幕府取消200年來的鎖國政令,開放港口讓美國與歐陸西方國家的商人、宗教宣傳家等得以進入日本國內,相對也讓日本在地生產的商品,包含布料織物、畫卷、瓷器等等民生用品,快速且大量輸出到歐陸西方國家,漸漸達到一個高峰。

George Hendrik Breitner的「白和服女子」。

George Hendrik Breitner的「白和服女子」。

本來西方對東方世界多投以迷戀眼神,不論對中國或日本,甚至是印度文化。吸取日本文物精華,更非到德川幕府解放鎖國令後才開始有動作,遠從西元1700年開始,就展現極高興趣。藍染工藝、瓷器技法在當時已經傳到西方,發出讚嘆,尤其是瓷器製作技術還引進歐陸,德國專門做瓷器的邁森市,即有設立工廠,專門生產製造日本瓷器。另外一些收藏家,透過管道把鎌倉和室町幕府時期仿效中國唐畫的日本傳統繪畫大和繪(Yamato-e),以及江戶時代的浮世繪帶到西方,其中的大和繪,出現了中國畫工技法像是將金箔細片用押花形式,嵌入畫裡的截金法,把四季風情、節慶生活栩栩如生地繪進卷軸、屏風紙門片,讓畫這樣的藝術型態可以無所不在,騷進了西方人的心坎裡。

日本仿效唐畫的大和繪,也是喜好日本美學的西方收藏家列為珍藏對象。

日本仿效唐畫的大和繪,也是喜好日本美學的西方收藏家列為珍藏對象。

要讓日本文化普及整個西方民間,德川幕府取消鎖國令算是最後導火線,醞釀助長這股氣勢的,倫敦V&A博物館前身東方藝術博物館功勞也不小,它在1852年時在英國各地企劃一系列東方文物展覽,讓普羅大眾更貼近了解。接踵而來的還有1862年倫敦舉辦世界博覽會、1867年巴黎萬國博覽會,擺設了日本攤位,大和民族美學順勢席捲歐洲。參考一些歷史文獻資料,藝術評論家Jules Claretie和Philippe Burty,兩位更不約而同在各自著作裡,大大論述日本文化風格對西方風尚的影響,Philippe Burty撰寫的《Japanisme: La Renaissance Literaire et Artistique》,更直接把Japanisme當書名,這也是Japonism一詞的由來始末。

馬內1868年的「Emile Zola」肖像畫,看得到日本文物儼然成為當時室內空間裝飾的一部分。

馬內1868年的「Emile Zola」肖像畫,看得到日本文物儼然成為當時室內空間裝飾的一部分。

從歷史脈絡看西方仰慕日本文化,可能看得有些悶,我們換從當代畫家文物尋找些蛛絲馬跡好了。Edouard Manet馬內1863年完成的「奧林匹亞」(Olympia)裸女畫像,這幅畫就藝壇學史來看,光畫韻筆法和呈現的社會符號,是奠定馬內畫家地對重要的一幅畫,但就畫裡擺設陳列,裸女身體下被壓住的衣物上的繡花圖樣,已經暗示當時東方主義對民生的影響。同樣在馬內1868年繪製的法國自然文學主義作家「Emile Zola」肖像畫中,見到Emile Zola所處房間內布置,出現東方山水鳥畫,日本大和民間人物畫像與馬內的「奧林匹亞」一同陳列,無形點出日本的繪畫卷軸在民間當裝飾的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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