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聖潔到放蕩百變聖母瑪利亞
When Virgin Mary Steps down from Shrine


聖母瑪利亞不只出現在教堂,也現身雜誌與伸展台。(左:<V>雜誌第70期;右:Jean Paul Gultier 2007春夏高級訂製服)

聖母瑪利亞不只出現在教堂,也現身雜誌與伸展台。(左:<V>雜誌第70期;右:Jean Paul Gultier 2007春夏高級訂製服)

»»如果有任何女性形象可以貫穿西方文化,那絕對是聖母瑪利亞(Saint Mary),這位從聖經上走入凡間的西方女性icon。從宗教上的神聖天國之后、充滿憐憫精神的聖母,到被流行文化解構的性感誘惑面向,聖母瑪利亞以各種形象,出現在宗教、藝術、大眾文化和時尚界裡,變身多重語意的文化符碼。

聖母瑪利亞 從母性到神性
瑪利亞的故事出現在聖經的<新約>,講述她以處女之身懷著神子耶穌的神蹟,因此有「處女瑪利亞」(Virgin Mary)的別稱。但是她並非一開始就具有神性,在宗教史上,她是在西元431年的厄弗所會議(Council of Ephesus)才被教廷賦予以「神之母」(Theotokos,希臘文的Mother of God)的稱謂,也才能擁有光環,並在宗教畫中受眾天使與聖徒圍繞。由於信徒膜拜的需要,繪畫上的聖母瑪利亞畫像逐漸發展出各種樣式,在藝術史上稱以聖母為主角,或是抱嬰兒耶穌的圖叫做「Madonna」或是「聖母子圖」(Virgin and Child)。

東羅馬帝國的帝王John II Comnenus與其妻子分立聖母瑪利亞兩旁。

東羅馬帝國的帝王John II Comnenus與其妻子分立聖母瑪利亞兩旁。

東羅馬帝國的拜占庭風格影響下,早期聖母像金碧輝煌。為了彰顯瑪利亞作為天國之后的尊貴形象,大量的金箔和其他聖人們成為她的華麗陪襯;另外,由於富裕信徒會訂製聖母像回家供奉,為了凸顯個人虔誠,珍貴顏料與富裕的衣著成為聖母像上約定成俗的流行,像是由稀有青金石(Lapis lazuli)所彩繪的藍披風搭配鮮紅色的長袍,是聖母常見雍容華貴的扮相。杜奇歐(Duccio di Buoninsegna, 1255 ~ 1319)「寶座聖母像」(The Madonna in Majesty, 1308-1311)就是此類代表,集結拜占庭和哥德風格,聖母抱聖子在皇座上受人擁戴,雖然面部表情比中世紀早期壁畫生動,但畫面上的神聖與崇高性仍遠高過母性象徵。

杜奇歐的「寶座聖母像」延續拜占庭式的華麗。

杜奇歐的「寶座聖母像」延續拜占庭式的華麗。

一直到文藝復興時期,開始追究個人和俗世價值,人文精神才逐漸影響聖母的神聖光輝,轉向慈悲與人性化。此時強調聖母與耶穌間,母子悲憫情懷成為重要主題,像是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 Buonarroti, 1475-1564)在梵諦岡聖彼得教堂的著名雕像「聖殤」(Pietà, 1498–1499),即是借用世間母子間的強烈羈絆,賦予這個聖經題材真實世界的骨肉,凸顯神憐憫世人的精神。

米開朗基羅的「聖殤」。

米開朗基羅的「聖殤」。

其他文藝復興大師將聖母瑪利亞以慈母描繪的繪畫作品也不勝枚舉。像是因鬧雙包而引發藝壇爭論的「岩窟聖母」(Madonna in der Felsen Grotte, 1483-1486)中,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 1452-1519)筆下的聖母泛著神秘微笑,溫柔的鼓勵聖子與天使們玩耍;而拉斐爾(Raphael, 1483-1520)的「草地上的聖母」(Madonna of the Meadow, 1506)則更具人性,若非他們頭上仍有淺淺的光環,還真會讓人誤以為是哪位優雅的貴婦在草地上與孩童一起玩耍。

達文西(左)和拉斐爾(右)的聖母像都充滿俗世慈母光輝。

達文西(左)和拉斐爾(右)的聖母像都充滿俗世慈母光輝。

到20世紀的現代藝術中,聖母像的運用範圍更廣,有時作為公共藝術,有時成為畫家的自我投射。英國雕塑家亨利摩爾( Henry Moore,1898-1986)以半抽象的流線造型,簡化傳統聖母子像的多餘裝飾,以樸實石雕或銅塑,製成戶外雕塑,描繪人性共通的母子情深。而超現實主義畫家達利(Salvador Dalí, 1904-1989)則以他摯愛的妻子卡拉重新詮釋這經典主題,在「力加港聖母」(Madonna of Port Lligat, 1949)的畫面上,充滿分解漂浮的神龕、建築和地景,但置中的聖母懷抱著孱弱嬰兒,就像卡拉照顧他一樣,讓畫面(和他心靈)安定,是將聖母子圖做個人詮釋的代表。

達利的「力加港聖母」(左)和亨利摩爾的「斜倚的母子像」(Reclining Mother and Child, 1983)。

達利的「力加港聖母」(左)和亨利摩爾的「斜倚的母子像」(Reclining Mother and Child, 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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