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藝術時尚風潮 綿延不絕
The Revolutionary Art Nouveau


Nicole Farhi 2012秋冬。

Nicole Farhi 2012秋冬。

»»革命是前進的動力,為反歷史主義所興起的新藝術運動(Art Nouveau),卻被譏稱為最失敗的國際性藝術運動,革不成命,反而走回頭路,但不能否定新藝術帶起的革命,早在英國、巴黎、維也納、比利時與德國等地遍地開花。雖然史上認定一次世界大戰左右,新藝術已銷聲匿跡,不過他的精神早隨著各地信眾開枝散葉,影響到後來的德國工藝聯盟,而在時尚設計也是時有所聞,將自然花草的造型運動融合工藝精神潮流,反覆出現在每個季度中,未曾間斷。

為何認定新藝術運動是失敗的改革,其來有自。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之間,為反工業化與歷史主義過於裝飾奢華思維,許多藝術家極力於提出新造型理論,積極主張天然飾料;1888年成立的藝術和工藝展覽協會,由莫里斯(William Morris)和好友Walter Crane、John Ruskin等帶動,開始著力回歸手工藝,在實用設計部分將藝術比例提高,假以有機的造型哲學,改革商業藝術型態,這波訴求進而促使新藝術運動萌芽。

莫里斯堪稱是新藝術運動之父,左為1883年織品創作。

莫里斯堪稱是新藝術運動之父,左為1883年織品創作。

新藝術(Art Nouveau)一詞興起於法國,但卻是歐陸各大城市挾「藝術與工藝運動」名號發酵下的集合體代表;藝術家們拋開純藝術與商業用途界線,可以跨界設計家具、家飾、織品、珠寶,好讓藝術能廣泛運用於生活領域,而這才是藝術存在價值。不僅如此,藝術家們更深信手工藝的重要性遠勝於工業化製品,對於造型的渴望,不偌歷史主義一派講究繁複浮誇紋理,崇尚簡單唯美,而為了簡單美感,他們轉向自然界取形,花草藤蔓生長的枝枒輪廓,因蜿蜒曲線深受這些藝術家推崇,故主張以自然有機物質的結構為裝飾精神,百合與睡蓮則是這波主張下最受歡迎的圖騰符號。

新藝術的有機線條在當時被延做建築裝飾使用。

新藝術的有機線條在當時被延做建築裝飾使用。

也因為這樣,南錫與巴黎這兩大城市開始了新藝術運動,在英國則以裝飾風格呼應,德國慕尼黑的年輕風格(Jugendstil)、義大利自由風格、維也納分離派,與西班牙現代風紛紛響應,這些派別之下,各自展秀最道地的精華style。不過對有機體的熱愛,隨著東方主義入侵,日本、中國的文化精髓也融入新藝術中,但這又是另一故事了。

德國的新藝術運動年輕風格,起於雜誌刊物〈年輕〉(Jugendstil),受到民俗手工藝與當時英國工會改革理念影響而興起的一派新藝術支脈,由Hermann Obrist、Richard Riemerschmid、Bruno Paul等共同主持。他們對自然有機形體表現出客觀建構,在最簡單的造型下成就民俗工藝的高昂價值。反觀法國與比利時的新藝術流派,則顯得優雅時尚感許多;其中值得注意的代表人物是凡德維爾德(Willem van de Velde)與荷塔(Victor Horta)二人,為新藝術運動豎立不少經典。

左為Hermann Obrist於1895年創作,右為其1914年雕塑作品

左為Hermann Obrist於1895年創作,右為其1914年雕塑作品

荷塔本來是學音樂,後來因故轉讀建築學院,他將新藝術強調的花卉造型裝飾融入建築設計,以鐵件和在地磚石建材混搭,透過植物流線型態讓鐵件鑄造宛如活生生的藝術作品,而在荷塔之後的凡德維爾德,他不僅是比利時新藝術的先驅,其作風更是讓新藝術走回頭,評價自是兩極。凡德維爾德曾是藝術團體「二十人團」(Les Vingt)之一,他認為藝術與設計一體兩面,強調有機裝飾過程中,更認定與功能之間需緊密切合,但詬病的是凡德維爾德操作下的有機造型卻是奢華至極,展現了當時高工藝規範,卻也價格咄人,成為日後新藝術運動被人詬病之處。

原本立意於花草的簡單塑型,讓藝術創造可以更親和,但藝術家過於追求工藝巔峰,反容易淪入迷思,就像是西班牙現代風下的代表人物高第(Antoni Gaudi),被人稱為新藝術運動的異類分子,因為高第將其個人強烈風格轉嫁自新藝術框架,摻入了歌德、摩爾文化,賦予建築蜿蜒繞折不已的流線造型。不過也因相對需要大量手工人力成本,才有辦法打造高第想要的蟠龍拋弧線條,致使變調為奢華、富人象徵,令原本反歷史裝飾的初衷更大受質疑,淪為另一個裝飾高潮。雖說新藝術失敗了,但諸如高第的手法、新藝術對自然有機的簇擁,都讓時尚為之讚嘆,在時裝中亦奠立不少典範。

高第的聖家大教堂蓋了百來年,還在興建中,估計將於2020年才能竣工。

高第的聖家大教堂蓋了百來年,還在興建中,估計將於2020年才能竣工。

新藝術之於時尚,帶動了浪漫唯美的S線條結構,也因高唱自然藤蔓花萼造型,令織品多出現繁花盛開的圖騰款式,間接讓女裝更加女性化;逐漸緊縮的袖口與束胸馬甲漸漸轉型,已跳脫維多利亞時代與洛可可對女性雍容華貴徵兆,同時極力讚揚使用柔軟織料成就所謂的美學晚服。在當時已有不少設計師參考新藝術創作,融入女裝設計。19世紀的Charles Frédéric Worth(1825 – 1895),即是一例;他被譽為訂製服之父(The Father of Couture),在1898年到1900間即深受新藝術影響,一襲象牙白綢緞上鑲繡著S曲線重複蜿蜒迴繞,形成全新華美圖騰,在當時蔚為經典。

Charles Frédéric Worth在19世紀末的時裝深受新藝術影響,以有機圖騰為主。

Charles Frédéric Worth在19世紀末的時裝深受新藝術影響,以有機圖騰為主。


推到Facebook臉書!把這篇文章貼到twitter分享到微博!手機版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