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降臨 時尚不死
Apocalypse Now


Rick Owens 2012秋冬系列猶如打開地獄門。

Rick Owens 2012秋冬系列猶如打開地獄門。

»»核子大戰、生化實驗意外、氣候失調、火山爆發、神罰,亦或是外星人入侵,姑且不論世界是否會在馬雅曆第13個周期(Baktun)毀滅,我們對人類文明終結的可能性,確實充滿好奇。從「變形金剛3」(Transformer: Dark of the Moon)、「復仇者聯盟」(The Avengers)、「MIB星際戰警3」(MIB 3)、再到甫上映的「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過去一年備受矚目的電影中,幾乎齣齣都要拿全人類的存亡當賭注,才足以博得觀眾歡心;巴黎米蘭的秀場上,也屢屢見到設計師以地獄火焰與末日後世界的概念創作系列,以期製造舞台張力。

法國Autun大教堂門口,Gislebertus所作「最後的審判」浮雕。

法國Autun大教堂門口,Gislebertus所作「最後的審判」浮雕。

史上眾多文明對末日的看法,不如今日世人般玩世不恭,其中又以基督教為甚。如希臘羅馬神話雖有黃金、白銀、青銅與黑鐵等時代劃分,卻未曾指出切確的末日,北歐神話中,雖然一切都將隨眾神的戰爭化為烏有,但僅存的一對男女卻將躲在密林中倖免於難,展開新的時代。唯有基督教中,末日不但如影隨形,且人人都必須接受嚴苛的最後審判,成為教義重要的基石之一。除了誠惶誠恐的信眾、權傾一時的教會和每隔幾年就來報到的末日預言之外,對末日的恐懼也成為西方藝術家重要的靈感來源,從中世紀到現代,講述人類滅亡向來是畫作的重要主題。

Hans Memling所作「最後的審判」(1472)。

Hans Memling所作「最後的審判」(1472)。

最早的基督教末日藝術,可以追溯到中世紀末期的12世紀,法國中部的Autun大教堂(Saint-Lazare d’Antun)門口的浮雕「最後的審判」(Last Judgement)。利用教堂尖拱形成的半圓形空間,雕刻家Gislebertus以耶穌為軸心,將善男信女雕在耶穌的右手邊,下地獄的惡人則在左手邊,形成了此後「最後的審判」的標準構圖。

在15世紀法蘭德斯(Flanders,今荷比盧與法國北部)文藝復興時代,精雕細琢的風氣下,包括大量人物的「最後的審判」,成為宗教藝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Hans Memling 於1472年完成的三聯畫中,畫家加上了聖彼得與聖米迦勒等聖經人物,天堂之門更加富麗堂皇,而燃燒熊熊烈焰的地獄景象更顯深不見底,想必使當年信眾不寒而慄。而米開朗基羅「最後的審判」中,上為天堂下為地獄的構圖,則在1430年由Jan van Eyck首創;質量兼備的末日藝術,足見宗教在歐洲北部的強大影響力。

Albrecht Dürer所作「世界末日」(Apocalypse)版畫(1498)。

Albrecht Dürer所作「世界末日」(Apocalypse)版畫(1498)。

除了「最後的審判」之外,聖經〈啟示錄〉(Revelation)中,借聖約翰之口講出的「七封印」(Seven Seals),同樣也是末日藝術中相當熱門的主題。早期聖經手抄本中〈啟示錄〉引人入勝的內容,加上如今看起來可能不怎麼精美的插圖,成為貴族階級在祈禱之餘消磨時間的玩物。而隨著印刷術在12世紀傳入歐洲,圖說〈啟示錄〉更蔚為流行,如文藝復興時期德國大師Albrecht Dürer,即是以1498年、他27歲時的一套版畫一夕成名。其中最廣為人知的當屬「四騎士」(The Four Horsemen of the Apocalypse)一作,在〈啟示錄〉中所記載的前四封印中,四位分別代表「征服」、「戰爭」、「饑饉」和「死亡」的騎士降臨人間,揭開世界毀滅的序幕。Dürer在畫作中一反過去聖經插畫的呆板,以細密的木雕技術呈現鐵蹄踏平人間的景像,在當時一度供不應求,甚至因為印刷數量過多損壞,以致Dürer在1511年又推出再版。

William Blake 「紅龍」(1805-10)。

William Blake 「紅龍」(1805-10)。

隨著歐洲人宗教迷信日漸緩解,對末日的詮釋不再以看圖說故事的方式呈現,而有了更多詮釋空間。如19世紀英國畫家、哲學家與政治家William Blake,受託創作的一系列聖經插畫中,就將個人對宗教的理解注入「紅龍」(The Great Red Dragon)的形象中。在聖經中原有七頭的末日怪物,在畫作中被賦予力與美的人形,象徵神性與魔性皆在人心。而在Thomas Harris 1891年的小說「紅龍」(The Red Dragon,2003年被翻拍成電影)中,殺人魔Francis Dolarhyde背上的刺青,更使「紅龍」的影象深植人心。

達利「死亡騎士」(1935)。

達利「死亡騎士」(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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