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成主義推時尚平民化 比H&M早一百年
Constructivism Leading the Way in Design


Paco Rabanne為電影「Who Are You, Polly Maggoo」設計劇服,充滿「構成主義」風格。

Paco Rabanne為電影「Who Are You, Polly Maggoo」設計劇服,充滿「構成主義」風格。

»»從第三世界國家壓榨出路邊攤的價格,到最近H&M與Maison Martin Margiela的合作,快速時尚打著「時尚平民化」的旗幟,在各國市場皆所向披靡。然而「讓大眾買得起時尚」的概念,卻絕非H&M、Zara或Uniqlo首創,蘇聯早期「構成主義」(Constructivism)藝術家們,早在1920年代就率先推出平價時尚成衣,及藝術家跨界時尚系列,比Yves Saint Laurent推出第一個Rive Gauche成衣系列,或是將蒙德里安的畫作印上裙裝之前,還要早了近半個世紀。而當初為了量產所發展出的新美學,直到今日仍顯前衛,成為眾多設計師效法的對象。

1917年,當沙皇政權剛被推翻,新生的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雖然百廢待舉,但從勞工階層到知識分子,整個社會仍滿懷希望。「構成主義」正是在這樣的烏托邦氛圍中誕生,將重心從純美學轉向物品本身,藝術家第一次試圖連結藝術與生活,以現代的工業生展技術,製作出美學與機能兼備,大眾又能夠負擔得起的產品,也為日後「產品設計」概念的蓬勃發展開拓道路。

「構成主義」服裝設計的核心人物Varvara Stepanova(左)與Lyubov Popova(右)。

「構成主義」服裝設計的核心人物Varvara Stepanova(左)與Lyubov Popova(右)。

意欲掙脫純藝術的象牙塔,「構成主義」的核心人物Vladimir Tatlin,自然不會是浪漫文弱的波西米亞人。於1885年出生在一個鐵路技工之家,曾被沙俄政府派到美國學習鐵路技術的父親,從Tatlin幼時就開始灌輸他實用技術的重要;當藝術家少年時期在「莫斯科繪畫、雕塑與建築學院」(Moscow School of Painting, Sculpture and Architecture)研習繪畫的同時,也斷續兼差跑船,足跡遍布歐洲、中東、中亞各國,正是這一段段航程,使Tatlin日後作品與貧苦勞工階層始終緊密結合。

左:Tatlin於1900年代跑船時的照片 右:1911年畫作「水手」(The Sailor)。

左:Tatlin於1900年代跑船時的照片 右:1911年畫作「水手」(The Sailor)。

而1913年往巴黎的一次航程,更成為Tatlin創作之路上的轉捩點。在學院中主要研習繪畫與畫作修復的Tatlin,在巴黎受人引薦結識畢卡索,並深受以現成物創作的拼貼與雕塑震撼,回到俄國以後,Tatlin便轉而將創作重心放在物品的的材質特性(Faktura)與空間特性(Tektonika)上。捨棄平面的帆布與筆刷,Tatlin改以金屬、玻璃、木材、皮革乃至海報紙張碎片等迥異材質,創作一系列的「反浮雕」(Counter-Relief)。

1915年「反浮雕」作品,現已亡佚。

1915年「反浮雕」作品,現已亡佚。

青出於藍,年輕的Tatlin多選擇牆面轉角處作為展示場地,並從早年跑船的經驗中汲取靈感,大量使用繩結、線圈懸吊作品,更進一步脫離平面與立面的限制,和展示空間產生更純粹的互動。而在早期的展覽中,Tatlin更曾表示希望觀眾「將眼睛置於觸覺之下」,跳脫視覺上的美感,透過觸摸更深入地了解物體的本質。不幸的是,大多Tatlin的「反浮雕」,都因和史達林主導的「社會現實主義」(Social Realism)相悖,在30年代後被銷毀殆盡,此後西方世界對Tatlin的印象,更多來自他的建築設計傑作「第三國際紀念碑」(Monument to the Third International)。

僅存的1914年「反浮雕」之一,不難看出水手生活對Tatlin的影響。

僅存的1914年「反浮雕」之一,不難看出水手生活對Tatlin的影響。

在「十月革命」隔年的1918年,在俄國前衛藝術界頗受矚目的Tatlin被任命為人民委員部(Commissariat)藝術主任,並負責在聖彼得堡設計一系列紀念此前革命的塑像。此時Tatlin並未遵循傳統,用列寧、托洛斯基等革命先驅的塑像曚混過關,而企圖結合雕塑與建築,創造象徵現代社會的建物。從艾菲爾鐵塔汲取靈感,Tatlin選用鋼架作為「第三國際紀念碑」主軸,但相對於艾菲爾鐵塔的精細雕飾,Tatlin的粗大鋼骨,更代表了無產階級革命的草根性。

「第三國際紀念碑」設計圖(左)與模型(右)。

「第三國際紀念碑」設計圖(左)與模型(右)。

圍繞垂直於地軸的軸心,三層螺旋結構向空中延伸逾400公尺,將會是當年世界最高建築,鋼骨內部則懸吊矩形、角錐、柱狀體三幢玻璃建物,分別以年、月、日為單位周轉,內部空間則做教育、會談與宣傳之用。建築頂端則設有半圓形的發報室,終年以電報、廣播發布革命信息,甚至還有在玻璃表面懸掛巨幅螢幕的超現代計畫。當年的有限的建築技術與資源,自然無法完成如此野心勃勃的計畫,但Tatlin仍在1919-1920年間,仍與一群工人完成了15尺(約4.6公尺)高的模型。雖然原版模型未能流傳,近年仍不斷有大小重建計畫,其中以去年在倫敦皇家藝術學院(Royal Academy of Arts),由建築師Dixon Jones製作的12公尺高模型最為可觀。

左:工人們正在製作1919年模型;右:倫敦皇家藝術學院去年展出的模型。

左:工人們正在製作1919年模型;右:倫敦皇家藝術學院去年展出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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