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現實主義Man Ray 無心插柳的時尚攝影之父
The Reluctant Pioneer of Fashion Photography


Man Ray鏡頭下的Elsa Schiaparelli(左)與Coco Chanel(右),皆緊緊抓住人物神韻。

Man Ray鏡頭下的Elsa Schiaparelli(左)與Coco Chanel(右),皆緊緊抓住人物神韻。

»»作為首位在商業與藝術上皆大獲成功的時尚攝影師,Man Ray或許是20初,巴黎最有才華的藝術家,對繪畫、攝影、裝置藝術、詩詞、哲學無不精通,Man Ray以一介美國人之姿,攻陷巴黎達達主義與超現實主義文化圈,與藝術巨匠如達利、畢卡索,時裝大師如Paul Poiret、Coco Chanel,文豪如海明威、喬伊斯(James Joyce)稱兄道弟,並擄獲一代名伶Kiki de Montparnasse的芳心。此間Man Ray的前衛攝影作品,更樹立現代時尚攝影的典範,誠如Richard Avedon所言,Man Ray賦予此後的攝影師與設計師一把鑰匙,使他們得以打破現實的枷鎖,向想像的無限疆界前進。

Man Ray時尚攝影作品「紅色勇氣勳章」(Red Badge of Courage, 1937)。

Man Ray時尚攝影作品「紅色勇氣勳章」(Red Badge of Courage, 1937)。

說來有趣,在商業攝影與時尚界的成功,非但不是Man Ray所願,反倒是他一生極力想要逃避的。1890年生在費城的一個猶太家庭,本名Emmanuel Radnitzky的Man Ray,自幼就對家中經營的裁縫生意痛深惡絕,亟欲逃離這平凡的背景。19歲那年,Man Ray修習技術繪圖畢業後,便不顧家人反對,放棄已到手的建築學院獎學金,開始自學成為一名畫家。幾年後,家人為逃避對猶太人的歧視,而將姓氏Radnitzky改成英語化的Ray,他也趁機改名為Emmanuel小名「Manny」的字首「Man」。此後在大洋兩岸,Man Ray總是矢口否認自己有別的名字,冀望能夠徹底擺脫過去,蛻變為光一般的男人。然而在潛意識中,Man Ray的作品仍未能脫離家庭的陰影,如早期作品「掛氈」(Tapestry, 1911),馬賽克式的色塊,便是使用家中的邊角碎料,拼布製作而成,足見裁縫技法對他的影響。

達利(左)與Man Ray。

達利(左)與Man Ray。

在紐約經歷一段只能靠廣告畫片與建築平面圖為生的日子,及一場失敗的婚姻後,Man Ray在1920年開始認定本就喧囂雜亂的紐約,無法滋養他所嚮往的達達主義藝術,但柳暗花明,Man Ray就在此時,於紐約的一場展覽上結識了達達主義的領軍人物Marcel Duchamp。兩人一見如故,在隔年合作拍攝德裔女藝術家Elsa von Freytag-Loringhoven「剃光陰毛」的影片後,Marcel Duchamp便決意向巴黎藝術圈引薦這位潛力之星。

Man Ray早期作品「掛氈」(左);與替Elsa von Freytag-Loringhoven拍攝的肖像(右)。

Man Ray早期作品「掛氈」(左);與替Elsa von Freytag-Loringhoven拍攝的肖像(右)。

在甫來到光之城的幾個月間,尚寄住在友人閣樓中的Man Ray,便陸續發表個人、同時也是達達主義中,最具代表性的「現成物」(Readymade)作品。不論是在熨斗底部黏上14顆圖釘的「禮物」(Gift, 1921),或是用粗布與麻繩綁起縫紉機製作的「謎題」(Riddle, 1921),都從根本挑戰了人們對尋常用品的概念。借由結合毫無關係,甚至性質相悖的物品,將之從日常的作用中解放,從而讓人從純粹形體的角度重新審視。「我需要不只一種因素,至少兩樣,兩樣互不相干的因素,創作的過程即在結合兩者,以創造某種新的物品,我把它稱為塑膠詩句。」Man Ray曾如此評論自己的「現成物」。但無法跳脫出裁縫工作室的範疇選材,也從側面反映了藝術家對家庭又愛又恨的情意錯綜複雜。

Man Ray現成物作品「禮物」(左)與「謎題」(右)。

Man Ray現成物作品「禮物」(左)與「謎題」(右)。

雖然作品廣受好評,並使他成為當時前衛藝術家雲集的Montparnasse區的焦點,Man Ray仍然無法光靠藝術養活自己。迫於生計,Man Ray開始當起了商業攝影師,也讓他進一步「深陷」時尚世界。1921年由友人引薦,Man Ray結識了當時生涯已近尾聲的Paul Poiret,並以社交名媛及著名藝術贊助人Peggy Guggenheim為模特兒,替大師作品留下最後倩影。

Man Ray鏡頭下,穿著Paul Poiret的Peggy Guggenheim。

Man Ray鏡頭下,穿著Paul Poiret的Peggy Guggenhe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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