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雄莫辨 藝術時尚皆吸睛
New Androgyny Aesthetics


Agyness Deyn(左)的男孩帥氣與Andrej Pejic(右)絕美的五官,皆是當代雌雄同體的好案例。

Agyness Deyn(左)的男孩帥氣與Andrej Pejic(右)絕美的五官,皆是當代雌雄同體的好案例。

»»即使到了21世紀,「性別」歸屬仍可引發話題,美國作家 Robert Greene在<誘惑的藝術>(The Art of Seduction)及提到:「效法浪蕩花俏的紈褲子弟(dandyism),你將變成吸引眾人深層渴望的磁石。」單以時尚界為例,無論是 擁有絕世美貌的Andrej Pejic,以男兒身替Jean Paul Gaultier的高級訂製服走秀,或是英氣十足王子系女模Agyness Deyn的超高人氣,都指向雌雄同體(androgyny)的致命吸引力。這性別莫辨的曖昧,除了近代心理、性別研究多有著墨,從古代到近代的神話、藝術、大眾文化中,都有不少令人印象深刻的案例,在撲朔迷離間,卻又深深著迷。

可男可女 古代神話多元性別觀
在古代文化中,雌雄同體並非陌生的概念,而是瀰漫在神話與宗教想像裡。古埃及最原初的神Atum即兼具男女性別,印度教的神祉中濕婆(Ardhanarisvara),也是男性Shiva和女性Parvati的合體,因此全身濕婆像通常兼具兩者性別。在古希臘的性別更多元,柏拉圖的<饗宴篇>(Symposium)中,喜劇作家Aristophanes提到遠古神話裡人類分三種:男男、女女、男女(androgyne),兩兩相背成球形而生,有4隻手腳,自給自足;不過這些球型人類過於傲慢,鬆懈了對神的祭祀,甚至會滾上天庭去攻擊希臘眾神,因此宙斯一怒之下將這些球型人一分為二,變成現代兩腳走路的人類,需要終身尋找另一半,來彌補原初的殘缺,這不僅解釋了人對愛情的需求,也提供同性戀另一個神話解釋。

印度教的濕婆(左)和古希臘神話中(右)皆有雌雄同體的形象。

印度教的濕婆(左)和古希臘神話中(右)皆有雌雄同體的形象。

天主教中常見的天使(Angel)的性別也相當撲朔迷離,雖然現在天使的意象常常用來形容女性,但事實上,天使在聖經中是無性別的象徵。除了從羅馬文化融合而來的邱比特(Cupid),常以男孩赤身裸體的形象化身雕塑外,一般藝術慣例,會以男性形象描繪這些天上的使者,但單從衣著或身材上,卻無法精確判斷其性別取向。就像義大利畫家Fra Angelico(1387-1455)的名作「報佳音」(The Annunciation, 1438-1450),天使加百列和瑪麗亞有著類似的袍服和粉色的臉頰,若非加百列身上有雙翅膀,否則還頗難分出畫面上兩人的角色。考量天使在古代與現今的意義演變,祂也可算是現今雌雄同體的一種文化符碼。

義大利畫家Fra Angelico的「報佳音」(The Annunciation, 1438-1450)。

義大利畫家Fra Angelico的「報佳音」(The Annunciation, 1438-1450)。

衣裝反串 女性借衣裝自強
跳脫神的世界,世俗的性別分野卻十分嚴明。很難想像當茱麗葉這經典愛情角色,在莎士比亞的年代,是由男孩扮演,全球戲院(Global Theatre)舞台上,所有女角皆由男性反串,這並非該劇團的特色,而是因為英國當局認為女性上台演出,妨害善良風俗,也因此電影「莎翁情史」(Shakespeare in Love)中,Gwyneth Paltrow主演的薇拉夫人必須假扮男性,才能獲得試鏡機會。不過在莎翁的喜劇裡,反串倒成了必要元素,「威尼斯商人」(The Merchant of Venice)中,若是沒有Portia男裝主持公義,「第十二夜」(Twelfth Night)裡沒有Viola反串Cesario假凰扮鳳,引發一連串啼笑皆非的誤會,那想必莎翁的喜劇將會失色不少。劇情裡的男裝反串,也明示了當時女性有時得仰賴男性裝束,擺脫社會中的弱勢地位。

Gwyneth Paltrow在「莎翁情史」的男裝扮相,散發獨特魅力。

Gwyneth Paltrow在「莎翁情史」的男裝扮相,散發獨特魅力。

聖女貞德(Joan of Arc, 1412-1431)即是中古現實生活中,以衣著形塑雌雄同體的代表。當時女性穿男裝是違反教義,只有為了避免性騷擾與強姦等特殊情況,女性才能著男服或盔甲,不過對貞德而言,盔甲不僅是她戰場上的保護,更是她社會力量的象徵。她以女性之姿穿著男人的鎧甲,帶領法國在英法百年戰爭(1337-1453)征戰贏得不少戰役,成為民族英雄,雖然她後來被俘虜並遭宗教法庭迫害燒死,但她英氣勃發的意象,卻引發後世創作者無限想像。新古典主義大師安格爾 (Ingres,1780-1867)替她披上華美的甲冑與綢緞,出席法王查理七世的加冕儀式,賦予她少見的奢華意象;拉斐爾前派的畫家羅賽蒂(Dante Gabriel Rossetti, 1828-1896)和密萊(John Everett Millais,1829-1896)也畫有不少幅貞德的畫像,但羅賽蒂偏好細節描寫,以刀劍襯托她堅毅的信念,而密萊則以鎧甲反襯出貞德女性纖細的一面。

安格爾(左)和密萊(右)的聖女貞德,皆以鎧甲對比出女性纖細。

安格爾(左)和密萊(右)的聖女貞德,皆以鎧甲對比出女性纖細。

男裝女穿 營造摩登吸引力
隨著女性主義發展,20世紀前後社會對於性別的想像與界定,在短短百年間即有天翻地覆的改變,並隨著藝術、時尚、流行文化演進,雌雄同體的具體形象也隨之變化。1920年代由Coco Chanel(1883-1971)掀起的男孩炫風不容小覷,女性不在追求馬甲勒塑的婀娜多姿,反而簡短了頭髮,穿起了Flapper短洋裝,以扁平直線的身體曲線,營造男孩女孩兼具的青春氣息。Coco Chanel也從她的男友衣櫥中汲取不少靈感,男用內衣的Jersey布料,在她手上變成女性外衣用料,海軍漁夫服飾,變成女性寬鬆的長褲、毛衣,連品牌知名的開襟小外套與2.55包,都隱藏不少當時男性服裝的元素。

美國影星Louise Brooks(左)穿的flapper 洋裝和Coco Chanel(右)衣著上的海軍風,都賦予女性雌雄兼具的性感意象。

美國影星Louise Brooks(左)穿的flapper 洋裝和Coco Chanel(右)衣著上的海軍風,都賦予女性雌雄兼具的性感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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