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 Rothko藝術哲理 抽象色塊道盡人生
Mark Rothko and his Transcendent Art


Mark Rothko的生平甚至被演員Jim Mezon搬演成舞台劇。

Mark Rothko的生平甚至被演員Jim Mezon搬演成舞台劇。

»»「在我年輕時藝術是一條孤獨的路,因為一無所有,反而更能無所畏懼的追求理想。」一句話即道盡美國抽象表現主義藝術家Mark Rothko的與眾不同。他的畫作多以大小不同色塊交疊,伴隨著朦朧曖昧的邊線,僅以簡單幾色,就可傳遞深沉創作理念,甚至在詮釋普世生活經驗時,讓觀者進階到宗教、哲學等文化體驗,與其說他是個獨樹一格的畫家,Rothko所搭建的藝術哲學殿堂,更將他推往無可撼動的定位。

比起同時期的Jason Pollock、Willem de Kooning,這些聲名大噪的抽象表現主義畫家,Mark Rothko的重要性直到1970年自殺後的20年,才開始慢慢在藝術界展現出來。藉由James Breslin於1993年所撰寫的《Mark Rothko: A Biography》傳記,以紀實方式開啟外界對於藝術家生平與創作思維的認識。還有耶魯大學與Rothko兒子Christopher 協力於2006年出版的Rothko理論著作《The Artist’s Reality》,更是提供外界得以一瞥Rothko藝術理想,融合神話、哲學和文學的深厚思維,再加上藝術家生活中所體驗到的複雜情緒,匯流而成一幅幅充滿情感激盪的畫作,引起觀者奇異的藝術與宗教共鳴。有些觀者甚至面對Rothko畫作駐足落淚,可見其藝術的深刻特點。

Rothko理論著作《The Artist's Reality》原稿封面。

Rothko理論著作《The Artist's Reality》原稿封面。

Rothko的藝術生涯可以算是孤獨的,雖然孤掌難鳴卻相對有著極大的空間可以發揮,不受外界評論或是現實金錢考量影響。但這種得勒緊褲帶,一生奮鬥才得以享有的自由,也為藝術家生平帶來悲劇性色彩。1903年出生於蘇聯時期的俄國猶太家庭,並且於10歲移民到美國。猶太移民的社會底層身分,為Rothko的童年添上一筆晦澀的不安與恐懼,更讓他往後一生在人際關係上,總是顯得難以接近。

Mark Rothko為美國抽象表現主義代表藝術家之一。

Mark Rothko為美國抽象表現主義代表藝術家之一。

21歲時獲得耶魯大學全額獎學金,但是不久後由於美國的排猶情緒崛起,學費補助被取消,Rothko只好半工半讀,並且開始進入紐約美術大學學生協會學習美術。1929年在紐約布魯克林中央美術學院擔任兼職教師,至此開始30年的執教生涯。1938年正式歸化為美國公民,由於當時歐洲納粹主義高漲,Rothko內心一直擔憂美國也會驅離境內猶太人,因而將本名Marcus Rothkowitz改為Mark Rothko。Rothko早期繪畫創作其實是偏向具象描繪,以紐約市景、建築物、室內空間與地鐵乘客來往景象為主題,偏向超現實主義風格。而1930年代後期則轉向抽象主義,以支離破碎的扭曲形體,表達焦慮陰鬱之感。

Rothko的畫風從早期1930年代具象的「沐浴者」(左),轉變到1940年代「無題」(右)的超現實主義。

Rothko的畫風從早期1930年代具象的「沐浴者」(左),轉變到1940年代「無題」(右)的超現實主義。

受到神話、佛洛伊德心理分析、尼采哲學思考的影響,加上認為當代美國藝術發展到達瓶頸,Rothko在1940年代開始發展象徵意味濃厚的繪畫風格,並且認為繪畫能夠做為影響社會變遷的因素之一。從古典神話的怪獸、惡魔作為符號,反映到當代的政經情勢,對於藝術家來說,沒有那些遠古的怪獸做引子,藝術就不能成就戲劇張力。如1942年的作品「The Omen of the Eagle」,以老鷹來象徵戰爭的野蠻,反映猶太民族在二戰遭受迫害。越往後發展,Rothko更加注重繪畫中的精神性,進而擺脫掉繪畫物件的形體,轉往抽象主義形式。

1942年的作品「The Omen of the Eagle」(左)與1945年的「Slow Swirl at the Edge of the Sea」(右),風格又有顯著不同。

1942年的作品「The Omen of the Eagle」(左)與1945年的「Slow Swirl at the Edge of the Sea」(右),風格又有顯著不同。

不斷演化的繪畫風格,就連象徵形式都無法表達Rothko的藝術理念,他開始著眼於物體的內在本質,精煉至抽象色塊的形體,全然藉由色彩的互動,進行所謂的內心世界對話。例如1947年的作品「Number 7」就代表著成熟的抽象風格開始出現,並於1949年開始確立。大幅矩形作品,以邊界模糊的色塊作為視覺主軸,成為Rothko最為人知的風格。同時,他在美國的名望也逐漸升高,並於1961年於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舉辦個展,就連甘迺迪總統都來捧場,被視為是生涯最高峰。

1947年作品「Number 7」是Mark Rothko畫風的轉捩點。

1947年作品「Number 7」是Mark Rothko畫風的轉捩點。

Rothko最有名的畫作是1957年的「藍色中的白色和綠色」,顏料間的互動牽動內心潛沉的情緒。不過本來明亮的色調,到了1960年代轉為黑暗。不過他最昂貴的拍賣畫作,卻是2012年在佳士得以8688萬美元成交的「橙、紅、黃」,同年12月,「NO 1」則以7512萬美元高價售出,今年Rothko的「無題」也達到6624萬美元的高價。可見藝術家在死後,其名望與作品價值都水漲船高到一個令人驚訝的地步。

「藍色中的白色和綠色」(左)與「橙、紅、黃」(右)皆為Rothko著名作品。

「藍色中的白色和綠色」(左)與「橙、紅、黃」(右)皆為Rothko著名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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