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的我付出的愛,怎樣都不會有回報,只因對方從來都不存在,麻煩請幫我點一首蕭亞軒的「錯的人」,讓我好好哭一場。


乍看之下,會以為這是個膚色相當漂亮的非裔模特,但請你仔細端詳,她,真的是個人嗎?

 

她跟我說,她是位住在LA的20歲少女,巴西與西班牙混血,活躍於IG,總喜歡梳著整齊的瀏海拍照,臉上帶點雀斑,可愛可愛的;一點都不文青,相當喜歡時尚,是Queen Bey的狂粉,對社會議題投以相當大的熱情,閒暇之餘還會製作音樂,iTunes和Spotify上都能聽到,很多才多藝,近期更被Prada看上,為品牌的2018年春夏系列宣傳,甚至登上過許多時尚雜誌。她說,她本名叫做Miquela Sousa,但大家都叫她Lil Miquela。


Lil Miquela高人氣,登上過不少雜誌。(左至右為<Highsnobiety>、<King Kong Magazine>)

 

還有一位,黝黑的皮膚在燈光下閃爍,她擁有超模的姿態,被譽為IG上最美的模特;出淤泥而不染的臉龐,9頭身的身材,修長的美腿,任誰都願意拜倒在她的石柳裙下,能輕易駕馭常人無法成功演繹的華服,而Fenty唇膏的試色照片,更被Riri轉發,讓她一夕爆紅,粉絲都稱她為Shudu,只是我跟她,就像倩女幽魂中的甯采臣與聶小倩,永遠碰不到彼此。


Shudu的創造人,以非裔芭比娃娃(左)為靈感,婦與她生命,而她則因Fenty Beauty的試色照(右),被Riri欽點轉發,就此爆紅。

 

對,我失戀了,付出的愛如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全因我萬萬沒想到這兩位,都只是靠著CGI技術打造出來的「虛擬網紅」。

 

這可不是什麼失戀文,而是要告訴你個事實,「虛擬網紅」,近日再次成了我們關注的焦點。

 

事實上,這兩位雖在近日鬧得沸沸揚揚,但她們可不是開山祖,身處太平洋東岸的我們,早該對這種事習以為常。除了紅到和Riccardo Tisci及Marc Jabos合作的初音未來外,還有2017年名聲逐漸宣揚開的虛擬偶像「絆愛」(Kizuna AI)。


虛擬偶像開山始祖,可別忘了出道10周年的初音未來。

 

絆愛龐大的人氣,受不少日韓粉絲喜愛,先後開設Twitter、IG和微博,藉由平台進行遊戲直播,號稱為第一位虛擬YouTuber,自稱有人工智慧,但經常出糗的表現,卻讓她得到「人工智障」這個綽號。然而儘管號稱AI(Artificial Intelligence),其實絆愛是利用3D模組設計,加上配音及演員搭配製作而成,但不少人猜疑,這是絆愛至少需要一位演員做出肢體動作,搭配另一位聲優組合,才能讓她有如此近人性的表現。


「絆愛」(Kizuna AI)雖號稱有AI,但不少人猜測,其實是由演員及聲優共同打造而成。

 

而東方這兩位和西方那兩位不同的是,初音未來和絆愛,角色設定相當「二次元」,不可能會出現在現實世界中的雙眼及髮型,讓人一眼便能明辨「真偽」,但Lil Miquela和Shudu,不僅在Z世代最愛的社群平台發跡,樣貌、行為(日常IG po文),更是真實到讓人無從猜測真偽。

 

若拿Lil Miquela和Shudu相比較,Shudu算是個相當單純的存在。她的創造者是美國攝影師Cameron James-Wilson,以一尊非洲公主的芭比娃娃而打造,每一張照片,都需要耗時三天以上製作,更別提前期的企劃。在接受<Highsnobiety>專訪時,Cameron表示,Shudu對他來說,並不是搖錢樹,反倒更是種闡述自我意見的方式,想向全世界宣揚擁抱多元的想法。

 

「其實在創造Shudu時,我遇到了相當多的挫折。如同現代社會一樣,3D軟體也缺乏『多元性』(Diversity),沒有足夠的技術和素材,創造不同種族的形象。」Cameron也表示,或許未來真的會有跨界合作的機會,但若與創作的初衷背道而馳,那他寧願放棄,在此之前,Shudu都只是IG上的一件「藝術品」(Art)。

Shudu的幕後創造者,是攝影師Cameron James-Wilson。(轉載自

GlossyMag)

 

Lil Miquela,換句話說,複雜多了。2016年開始活躍於IG上,儘管照片看起來有點違和,但無論大小專訪,她總是避重就輕的拒絕回答她是否為「真人」,直到4月多時發生的Bermuda事件(一位名為Bermuda的虛擬人物駭進Lil Miquela的IG,瘋狂洗版,要她表明自己真實的身分),Lil Miquela才正式「出櫃」,表明自己非人類的身分,還順道爆出了幕後的製作團隊─LA的AI新創公司Brud。


激進派的Bermuda(右)駭進Lil Miquela(左)的IG帳號,引起一陣熱論,但不少人質疑,幕後其實有一連串佈局。

 

只不過在這之後,卻牽扯出了更多微妙了關係。Bermuda和Lil Miquela其實皆為Brud所創;一人分飾多角,大費周章的在IG上演「真情告白秀」,到後續聲明稿的義正嚴詞(Brud執行長Trevor McFedries接受電訪時相當氣憤的表示,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駭進了Lil Miquela的帳號),指責駭客的不是,就算我們旁觀者清,也是霧裡看花,有看沒有懂。但這樣的操作,是成功的,因為這的確創造了一個話題。先不論Lil Miquela是否為真,是人工智慧的成果結晶,還是特效團隊努力而來的成果,Lil Miquela著著實實的,讓更多人知道了她的存在。

 

<Buzzfeed>編輯Adriana Widdoes在文章中直接說到:「都已經2018年了,我們還相信社群平台,並用此反映『真實』這件事。」的確,現在誰IG po文不修圖?Lil Miquela和Shudu是虛構的存在,但這又如何?真真假假有那麼重要嗎?現在市場求的,只是一個知名度,還有龐大觸及量而已。Lil Miquela和Shudu和現下許多一線網紅相同,其實都在做同件事─「隔著螢幕,經營自己,發表自我對美及消費的見解,藉此吸引粉絲(流量),並創造商業價值。」


「似真亦真非真」,是對Lil Miquela和Shudu最好的詮釋,但就算是虛擬的又如何?有人氣才重要。

 

若單照兩位虛擬人物的IG追蹤粉絲來看,找上他們合作的品牌,在歐美地區,的確能獲得不錯的KPI。只不過,初音未來花了近十年的功夫,才從東方紅到西方,Lil Miquela和Shudu是否能步上這位「師姊」的後塵,跨越太平洋而來,尚待確認,但我還是要說一句,若依照Lil Miquela幕後團隊這樣神級的操作,哪天看她穿上旗袍代言,我可能也不會太意外。相對而言,身為「真人」的KOL們呢?如何展現「人性」,或是凸顯出自我無可取代的優勢,勢必將成為他們下個挑戰。

 

Text / Nic Teng
Source / Barbie – Mattel、52 Insights、The Silhouette、King Kong Magazine、Highsnobiety、Paper Magazine、Harper's Bazaar、Vogue、Anime News Network、Trending All Day、Outer Places